春天来的时候,苏玉的智齿又发炎了。
她抽空去了一趟医院,挂了两个号,一个牙科,一个神经内科。
苏玉还是决定去把那颗牙齿拔掉了,反反复复折磨人不是个事儿。她拍了个片子,拿了消炎药,跟医生约了拔牙的时间。
神经内科,她常看的专家不在,苏玉就没跟陌生的医生聊太多。对方让她做测试,苏玉拒绝了,她大二的时候测过,结果是轻度抑郁,她很消极地不太想面对任何不好的结果,所以直接让医生开了点药。
医生问她心理状态,苏玉没有说长道短的,医生只是一份工作,礼貌地问询一下症状,她不能把人家当做救命稻草。
苏玉说最近的生活很正常,不过症状发生得很突然,持续了一阵子。
身体反应和表层的心理状态常常是两码事,很多人混为一谈,其实不该如此。
乘电梯下行的时候,苏玉掀开露指的羊绒手套,看到小手指那一处已经恢复正常的关节。
谢琢的药很有用。
这一个小伤,是谢琢给她治好的——
想着这一点,她抬眼,看到电梯镜子里还很天真的,满眼期待的笑容。
苏玉能够向他袒露一些真实的自己,但也只有这一些了。
另外的部分,要被折起角,盖掉可怕的诊断结果,放进不见天光的包包里。
苏玉的身体深处,依然有着不可以被他看见的部分。
因为辩论赛夺冠,程碧臻下班赶来找苏玉,请她吃饭。
牙疼,苏玉食难下咽,喝了点鸡汤。
“你知道初智齿代表着什么吗?”
听到她说拔牙的事情,程碧臻忽的问她。
“不懂。”苏玉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