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收回手,默默地戴上手套。
因为小小的手,戴不了很大的手套,而奶奶给她做的那一副,又臃肿得让她无法在教室提笔,苏玉在雪灾的那一年,手指生了冻疮。
这样悠悠流逝的童年,早就该过去了,伤害却如覆水难收。
苏玉不难过了,但是她想对谢琢说一说。
说她很傻的小时候,那样一颗小小的心也想要被温柔地对待。
可是似乎一直都没有。
她一直都没有等到,一副合适的,让她感到温暖的手套。
二十多年。
说完,她问他:“你会觉得新鲜吗?”
谢琢为她的用词略感意外:“新鲜?”
苏玉说:“你肯定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吧。”
车里,他明眸如炬,定睛看她,却不灼人,在这一刹甚至有几分恰到好处地,递送给她的童年所需要的温度。他说:“我会难过,也替你高兴。”
她哑了一瞬,嘴唇翕动,吐露出发自内心的询问:“为什么。”
谢琢:“就算经历过这些,你还是变成了很好的人。”
苏玉眼底没有笑了,她低头,过会儿,才呢喃一声:“我不是很好。”
“你很好。”他脱口而出。
苏玉说着冷冰冰的事情,手指头却是暖暖的。她低头,披散的头发遮住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