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玉握着冰袋,拿不准用什么姿势方便,她还在纠结研究的时候,谢琢已经拿过她手里的冰袋。
他蹲在苏玉面前,把那块冰袋放在她的脚踝处,帮她敷了一会儿。
她不好意思让他蹲着,再次替他觉得很累,想上手拿过冰块。
他是很有分寸的,尽可能地不碰到她的脚,尽管苏玉的袜子没脱。过了会儿,谢琢稍稍抬眼,看她:“你这教练谁介绍的?”
她说:“周师兄。”
谢琢敏锐地领会到了什么:“上次那个?”
苏玉差点都忘了他和周远儒碰过面的事,反应了会儿才点点头:“对。”
沉默少顷,谢琢说:“水平不行。”
她正一头雾水之际,他慢悠悠解释道:“我说教练。”
苏玉想起教练夸他技术好的事,她也知道谢琢水平高超,不过也客观地评价了句:“滑得好的不一定教得好,我觉得他教得挺好的。”
谢琢露出一点笑容,她不知道他这个笑里的意思是什么,不过他没有反驳她,又轻声地问:“怎么会喜欢玩这个?”
谢琢一定忘了。
他一定不会记得,有一年因为父母的毁约,苏玉错失了去瑞士的机会,那天他们逛完街回来,他陪她坐了一段路的出租车,她在车里笑着祝福他:谢琢,祝你去滑雪玩得开心。
那时的他,坐在她的身边,不会看到她的心里在下雨。
不过如今再看,青春里多大的波折都不过是一阵稍纵即逝的毛毛雨,多大的事儿呢。
苏玉回想起来,也只剩感叹的轻笑了,她说:“因为以前有一次,经历一点小小的遗憾,所以想弥补一下。”
滑雪很贵,滑雪课更贵。
陈澜说,这不是普通人家玩得起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