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敲门声断断续续地持续了快有七八分钟。
陈迹舟站在门口。
他一眼看到了她七零八落的发梢,家里碎发一地,她走到哪里剪到哪里,都没清。
怎么又来个剪头发的?
他忍不住想调侃一下这件事,但视线挪向苏玉的眼睛,很快发现她不对劲。
陈迹舟一时没说话。
他站在她的房间门口,手撑着门框,还挺有礼貌地问了句:“我能进来吗?”
苏玉还是那样乖乖的语调:“你进来啊。”
家里没人,他自己去梳妆台找了个梳子,苏玉在做卷子时,他就帮她梳头发,试图用皮筋箍在后面,没有用,头发太碎了,太短了。
“扎不起来了。”
陈迹舟又想了个办法,换了两个小头绳,帮她绑在两边。
提起小时候,她的眸波终于稍稍波动。
“扎两个吧,还记不记得?你小时候就这样。”陈迹舟一边帮她弄头发,一边温柔地笑,“眼睛亮亮的,人傻傻的,是老家村子里最漂亮的小姑娘。”
陈迹舟帮她梳好头发,将手掌轻轻按在苏玉的头顶。
他弯下腰,“苏玉,看我。”
“……”她慢吞吞抬起憔悴的眼睛。
“新加坡到省城,最快五个半小时,省城到平江的高铁,两个小时,我从车站打车到你家,15分钟。所以,只要你想见到我,八个小时,我就会出现。”
“一点都不远,对不对?”
他劝慰她,说:“开心一点,苏玉。”
苏玉抬头看个子高高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