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暗恋注定无疾而终,起码也要带来一点好处,比如指引着她走向光明的未来。
-
除夕夜,谢琢家里仍然安静。
家人一起吃了顿年夜饭,就没别的事可干了。
爷爷奶奶睡下了,爸爸在给生意伙伴打电话恭贺新春,妈妈在用美容仪器折腾她的脸,谢琢在客厅里百无聊赖地打了会儿游戏。
谢家不过年。
这句话可以理解为,寻常人家欢聚一堂的年夜饭和守岁流程在他们这儿都被省略掉了。
家里人不喜欢热闹,不会请亲戚来吃饭,人一多,叽叽喳喳就容易吵闹,也不打牌,麻将滚动的声音更让人心烦意乱。
谢琢在这种环境里长大,早就习以为常了。
不过偶尔看到外面迸发出的巨大烟花,他会稍微走神地想,不知道热闹的春节是什么感受。
长这么大,他没有经历过爆竹声中一岁除的仪式感。
这儿的住所一直挺安静的,对爷爷很好。
年纪尚小的时候,谢琢看到过一次爷爷发病的样子,老人举起双手冲着绚烂的烟花跑去,试图跑进那些“枪林弹雨”,想被时代的洪流带走。
那是他第一次撞见,谢琢吓坏了,抓紧妈妈的手,躲到大人的身后。
后来,在他们的只言片语里,他听到了“自杀”这个词。
从此,烟花对谢琢来说,就是枪林弹雨。
乔雨灵从北京给他寄了个vr头盔过来。
打发时间,谢琢试了一下,就短暂地搁置了。
头盔被他抓在手上,他心不在焉地看向窗外。
好像在等待夜空里有什么东西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