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玉晕晕乎乎地看他。
先斩后奏……是她没想过的解法。
她说:“你干过这种事吗?”
“everyti”
“这次也是吗?”
他斩钉截铁:“yes”
苏玉想笑:“你……你只会这些三年级英语嘛。”
“abandon!”
苏玉还是憋不住笑了笑。
陈迹舟笑不出来,他把御寒的兜帽一掀开,深深吸气、深深吐气,一副要撸袖子干架的姿势:“我去跟你妈说。”
苏玉拉住了他,眼疾手快地。同时,声音轻盈地落在雪中。
“谢谢哥哥。”苏玉握着他体温暖暖的手腕,微笑说:“但是不用了。”
苏玉想,舅舅舅妈会是完美的父母吗?不见得。
也有无端的苛责,在亲戚面前不体面的指摘和冲撞。尤其他这么顽皮难管的孩子,她见识过,饭局上只要一冷场就拿他开涮。
但是陈迹舟是会巧妙化解的,他可以用各种办法让自己快活。
他快活到没有章法,还会想到可怕的“先斩后奏”这一招。
她突然觉得,经历什么不重要,和谁经历才重要。
那一刻,苏玉有所释怀。
她细细地打量着陈迹舟,看着他仰头,也同时看向天上飘落的清雪,又看着他呼出一口白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