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玉仰头看青灰的天。
“想起来了。”她突然说。
文若敏:“什么?”
苏玉说:“就是昨天做了个梦,感觉挺好的,不过醒来忘了是什么。”
没有什么惊心动魄,缠绵悱恻的情节,他只是站在教室外的长廊,站在她的梦里,回过头,喊了她的名字:
苏玉,要不要一起回家?
然后他们并肩行走,分享长长的月光。
不知道这有什么可如痴如醉的,但苏玉深陷其中。
上天仁慈。
柔情并不是白白发生,起码赠送她一场美梦。
第8章
「我常常觉得,人的感知会被许多东西放大,例如昏聩的情绪,无人的夜晚和站台,像话剧舞台布景的灯光,包括在这其中,他看我的某一眼。
他们是华美的修辞,驱使着我背离了伤人的真相。」
苏玉写完日记后,笔端滞涩地在本子上停留许久。
耳机里的歌过于应景,在放《他不爱我》。
耳朵遭到了风凉的讽刺,以至于她甚至不需要书写下所谓的真相。
仅仅两段话,就残忍得淋漓尽致了。
苏玉陷入了一个怪圈,反复地思考当时的行为,她“小题大做”的感谢,会不会被他认为是一种拙劣的技巧。
试图靠近他的技巧。
虽然,事实也近乎于此。
那他又会不会对她的“心机”衍生出多余的观感?比如厌恶,从而远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