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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老太太,就是当时把我从二平河救起来的老太太。”

“啊?”我的反应比顾还激烈,音调和语气骤然拔高,“怎么可能?!”

梅阿婆十几年前就去世了,怎么可能救顾还?我更倾向于顾还那段时间刚从鬼门关走一遭回来,出现短暂的精神混乱。

在周由牺牲后的一段时间,我也会出现类似的症状,总觉得周由还没死,他还在世,他会来找我。

“真的,”顾还咬着嘴唇上皲起的死皮,“我很肯定就是她,是她让我来找你,我当时还很疑惑,为什么她认识你。”

我望着照片里面目慈祥笑意温柔的老太,心头涌起淡淡的伤悲,我们都承受着失去至亲的痛苦,而死亡带给她遗憾的同时也帮助她得以解脱。

人只有活着才能感受,感受幸福快乐痛苦绝望,并且只有在情感尚未麻木时,才能感受到这些情绪。

“是吧。”

我平静地向顾还述说过去,即使我生过一场大病使得我将在平合构建的所有人际关系都遗忘殆尽,那些过去的点滴都是从平合的故人口中得知的。

这是我第一次对顾还详细解释我爸和莫瑞雪惨遭杀害的原因。

顾还听完沉默,只是连呼吸都因愧疚而变得小心翼翼,我本想安慰顾还这件事没关系,又不是武侠小说的男主角,发誓报仇雪恨要父债子偿,转念一想顾还还藏着父亲和莫瑞雪辛辛苦苦搜集的证据不给我,又有些生他的气,这是没办法控制的,我不是菩萨。

于是我也闷声不吭地在神龛的抽屉里翻找,最后找到一盒压在寿金纸下外壳斑驳的录像带——我认得它,和我父亲为我录制视频的那盒录像带是同款,只是不知道具体内容。

如今想要找到可以放映这盒录像带的放映机可得花上一番功夫,我先把录像带收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