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还那么聪明敏锐,肯定是已经察觉到哪里不对劲,他的疑心病堪比曹操,煞有其事地说这些文件是他通过违法途径获得的,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就用打火机把文件全烧了,纸灰丢马桶里冲进下水道,我敢怒不敢言,因为我确实想把这些文件带给莫家姐弟看。
我睡了不到四小时,醒来怀疑自己只是灵魂出窍,躯壳还留在床上没起来,床单上的褶皱像是凶杀案现场警方框出的尸体轮廓。
总之我还是得去警局继续写报告。
自从来到雍城警局,这里的同事们每天都忙忙碌碌,形同每天马路上擦肩而过的路人,搞得我也跟着莫名地匆忙紧张。
路过接待室,里面有几个同事聚在一起吃早餐闲聊,我听力好就随便听了一耳朵,他们提到镇港村妇女拐卖案的被害者,目前还有一具无人认领的尸体,今天就要处理掉了,年纪都还这么小,真是可怜。虽然偷听很不好,但我还是很没礼貌地闯了进去问:
“无人认领的尸体是谁?”
这些同事我没什么印象,应该不是专案组的,我们几个大眼瞪小眼,空气陷入短暂的沉寂,两个中年警察直接无视我,其中一个比较年轻的警察对我还算和善,回答了我:
“是个叫什么菲,两个字的。”
“……夏菲?”
“对,叫夏菲,”他有些意外地看着我,“你认识?”
我顿了以顿,点头轻声道:
“我认识,就由我认领她吧。”
原本认领需要提供能证明尸体身份的证件,但由于小菲属于无人认领,我是内部工作人员,手续也不需要卡得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