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明天再联系吧?我明天出院,你给我留个联系方式,我去补办个手机卡再联系你。”
老赵同意了,把手机号写给我后,失魂落魄地向我道别,我送他到走廊上,望着他消瘦的背影渐行渐远,心酸和同情淤堵在喉间吞吐不能。
我年轻时对这个世界充满愚蠢且无畏的希望,认为自己所作出的牺牲都是有意义的,却从未深度思考过这背后所带来的伤痛究竟是由谁来承受。
忽然之间,我对死亡产生本能的规避和恐惧。
第二天一早,我在顾还的陪同下办理了出院手续,把果篮里剩下的水果都送给了那位粗眉毛护士,她没有收,只是凶巴巴地叫我注意身体,命只有一条,没了就没了,我莞尔笑道,放心,人没那么容易死,说完我便想到可怜的小菲,我跟她说过相同的话,最后我活下来了,她死了。
走出医院,日头正烈,我太久没站在阳光下,霎时间天旋地转差点跌跤,顾还眼疾手快地抄住我:
“怎么这么虚啊全哥?要不再回去躺躺?”
我没空理会顾还的犯贱:
“你不是要走?”
顾还努了努嘴:
“我不走了。”
“不行,你得走。”
我真心为顾还担忧,一旦身份伪造败露,顾还就走不了了,从林警官变成林某,顾还犟得我想拿鞭子抽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