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捶了一下顾还以示亲昵的感谢,顾还垂着眼,平静得有些冰冷:
“你要真感谢我,就跟我一起回忠安。”
“不,我要找莫寥。”
“你学没学过地理?就算莫寥还活着,漂了这么多天你现在得去太平洋捞他。”
“没学过,我是理科生。”我理不直气也壮。
“我也是理科生,”顾还相当之鄙夷,“我以为这是常识。”
“我没常识。”
“我不想跟你吵,”顾还嘴上服软,语调阴阳怪气得不行,“是我比不上你的小莫弟弟,你们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感情深厚,我却是个背叛过你的前同事,差点害死你的杀人凶手,甚至我父亲还——”
“嘀嘀咕咕的说什么屁话?”我抓起已经氧化发黑的兔子苹果塞住顾还的嘴,不耐烦地打断他,“行了别演了,我是真的头晕,睡了。”
我真没骗顾还,脑袋里有只旋转不停的陀螺,我的注意力一会集中一会游离,但始终无法摆脱那只并不存在的陀螺,一个模模糊糊的念头像张被水打湿了的纸,泅开的墨汁使得字迹依稀难辨,使我无法流畅地表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