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眼皮一抽一抽地跳着,面上装傻充愣到底:
“那咋办?”
“说麻烦也麻烦,但我们开了几天的会,也找出了解决方法,”梁局长一直在观察我的反应,“你是唯一一个在案发现场的警察,你最清楚当时的情况,就由你出来做说明,拍个视频就行。”
这事绝不像梁局长说得这么轻松,拍个视频就能解决,这都不是阴谋了,完全是阳谋,摆明了要拿我去填坑。
都怪我的笨嘴跟不上活跃的大脑,一时半会想不出拒绝的漂亮话,只得沉默无言,气氛急速冷却,所幸顾还此时推门而入解救我,热络地与梁局长攀谈:
“哎呀梁局!您日理万机还抽出时间来看望全哥,感谢感谢万分感谢!”
顾还主动伸手和梁局长交握,用低姿态的言语步步紧逼,压根不给梁局长开口的机会:
“全哥你该午休了!等下护士来查房有你好受,梁局您有所不知,这里的护士都凶得吓人,管你是天王老子来了也照骂不误,哎对了梁局您午饭吃了没?医院边上有家粤菜馆我吃了几回,味挺正宗,您要不嫌弃,赏光和小林吃个饭?”
顾还虚与委蛇的谄媚令梁局长的脸色愈加铁青,垮塌的嘴角绷出深深的木偶纹。梁局长此行目的是来抓我当替死鬼,把我推到大众面前给个交代,冤有头债有主向我开炮,料想不到半路杀出个顾还打断他的游说,我也故作荏弱倚靠在顾还怀中:
“小顾,我感觉头有些晕……”
“晕碳水了吧,一下子吃太多吃太饱,”顾还搀着我上床,“全哥你好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