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一根?”
我点点头,跟着他到办公室外的走廊抽烟。
阳光毫无逻辑地从四面八方照在我们身上,太阳很大,但并不刺眼,也没有温度,整个世界都过曝了,除了这条走廊,其他场景都笼罩在白茫茫的光里。
我们先叼了烟,在各自身上抓虱子似的摸了个边,面面相觑:
“坏了,我没带打火机,你呢?”
我也摇摇头,周由无所谓地笑笑,又把烟收回烟盒里:
“好可惜,很久没和你一起抽烟了。”
穿着板正制服的周由站在阳光里,像一尊光辉圣洁的神像沐浴在纯白无瑕的圣光里,我只是看着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阿全,你怎么还是一点变化都没有,”周由打趣我,“你是天山童姥吗,还是吃了唐僧肉,怎么永远都不会老啊?”
我无奈地笑了笑,我当然会老,永远不会老的是你,你永远停在意气风发的二十八岁,前途坦荡的二十八岁,满怀壮志的二十八岁,我的年纪已经比你还大了。
即使我不说话,但周由仍絮絮叨叨个不停,他就是这样,开朗健谈得让我有时都嫌他烦。
“咋又来找我了?你小子又想我了?”周由将烟盒揣回兜里,用肩膀撞了我一下。
因为我从没忘记你,对你的死也永远无法释怀,如果不是我你不会死,那天本该死去的人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