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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好了。”

曾大师让我坐到床边,把鞋子脱了,地上放上一张符纸,要我赤脚踏住这张符纸,我照做了。

曾大师又翻出一条新的红布,取出一张写着符咒的黄符遮在我眼前,再用红布将黄符绑住。

“这支香你拿着,”我手里被塞进一根线香,“记住,这柱香燃尽前,一定要回来。”

“好。”

我蒙着眼睛,看不到东西,可以清晰地闻见纸钱燃烧的浓烟味。

“无论看到什么都要跟我讲,有什么想问的就问,一定要问出口。”

“好。”

这么私密的事情要说出口让我有所顾忌,然而仪式已经开始了,耳畔响起曾大师唱念的词,和忠安话大差不差,我竟然听懂了:

“天清清,地灵灵,请卜三姑找亡灵。亡灵亡哀哀,请卜三姑出坛前。阮厝本坛样样有,也有香水也有粉,也有胭脂乎阮三姐妹点嘴唇,也有槟榔心也有老叶藤,老叶好食甜……”

“大路关,平波波。小路关,透地牢。大路阴府城,找起父母找亲情……”

这咒语特别长,有一首歌的时间那么长,唱着唱着,我的身体像是乘坐一辆突发故障的电梯急速降落,原地下坠带来的失重感异常逼真,仿佛跌入一个深不见底的黑色无底洞,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停住了,我被无形的电梯吐到一个灰蒙蒙的地方,还以为穿越到上世纪黑白电影的场景里,没有任何色彩。

“看到什么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