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脚步停在我的房门口,大串钥匙碰撞发出颇为刺耳的声响,小菲缩到我身后紧紧扯住我的衣摆,我做出防御姿态,全神贯注地盯着被拉开的铁门。
两个男人走进房间里,小菲抖得很厉害,双腿几乎支撑不住身体,一个劲地往下坠,我张开双臂,扮演小时候玩老鹰捉小鸡里领头的那只母鸡角色——他们就是冲着我这只母鸡来的,我还摆出这个动作,歪打正着方便他们一左一右将我架走。
我刚被拉出房间便被套上塑料袋,他们扯着我,让身上有伤的我很不舒服:
“大哥,要不你们放我自己走吧,这里都是你们的人,我不会逃跑的。”
“可以。”
他们放开我,我跟在他们身后被塞进面包车里。
我已经很熟悉这个流程了,集中听力倾听车外的动静,我并没有听到人声,只有单调的、无穷无尽的海浪在澎湃地翻涌。
这段路并不长,大概十来分钟的车程,我下车后闻到一股特殊的味道,格外熟悉,却一时大脑短路想不起来具体是什么气味。
直到摘了头上的塑料袋,我发现自己正身处一座气势恢宏、金碧辉煌的神殿内,台上端坐着一尊栩栩如生的神像——等等,有点不太对劲,我忍不住又多看两眼,差点失声惊叫:这竟然不是塑像,而是活生生的真人坐在神龛上!
男人身下一张工艺复杂的雕花彩漆椅,身着一袭做工精致的墨蓝色华袍,两条长袖缝着密密麻麻的彩带,彩带很长,垂落在地,宽大的衣摆如同开屏的孔雀尾羽,用金线绣着状似的神秘图腾,看不出是个什么图案,怪异非常。
男人头上顶着个和他的脑袋对比起来过于巨大的头饰,看轮廓似乎是一副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