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时间流逝,我的感官逐渐被疼痛占领,躺在床上,意识处于半昏迷半清醒的状态,明明是夏天,我的身体却莫名地发冷,即使裹紧单薄的被褥,也还是手脚冰冷。
小菲还过来关心我,她伸手摸了摸我的脑袋,忧心忡忡道:
“你发烧了……”
“没事,睡一觉就好了,”我身上有伤,发烧是正常现象,“如果有发生什么意外情况,叫醒我。”
小菲红着眼点点头,到厕所里拧了湿毛巾给我敷额头,在我身边寸步不离地候着。
我自认为身体素质不算差,这次发烧是由于受伤加上冲冷水导致的,小菲一直在照顾我,给我喂水换毛巾。
期间我一直在做着一种膨胀缩小的怪梦,也不算梦,而是压迫和扩张的量子叠加状态,好比脑袋里塞进一个无限充气胀大的气球,扩大到无边无际忽然又无声无息地破裂,光速坍缩成一个比针尖还小的点,随后这个针尖点又不断充气膨胀成矢量图又破裂,周而复始……
发烧烧得我脑浆都要干了,听觉却被放大到极度灵敏,推车车轮在地面滚动摩擦的声响碾过我的耳畔,还有不锈钢餐盘碰撞发出刺耳的杂音。
“铛啷——”
“哐哐——”
带有短暂间隔固定频率的重复,以及哀怨凄凉的啜泣,一会如细雨渺小,一会又如滚滚惊雷。
意识昏暝之际,小菲和谁在激烈争吵,然后我嘴里被塞了什么东西,又喂下些稀稀拉拉的流质食物,之后我沉入黑暗之中,仿佛在浩瀚的海洋深处里下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