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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有力气就自己穿吧。”

男人看我像条死鱼僵直地躺在原地,又浑身是伤,对我卸下了些警惕,将一套衣服丢到我身上,见我还在发愣,粗声粗气地凶我:

“聋了吗?赶紧穿!”

这身衣服的布料极其粗糙,又白,和丧服差不多的款式——也可能就是丧服。

男人不知道从哪个角落拖出来一个破破烂烂的医药箱,掀开在里面拨拉几下翻出一卷发黄的绷带和一瓶酒精,回头见我还对着衣服发呆,劈手夺过衣服迅速帮我穿上。

男人动作粗暴且熟练地把我套进衣服里,像给一件货物进行包装。穿好后他“啵”地打开酒精瓶塞朝我后脑勺浇去,酒精刺激伤口带来的剧痛让我一度怀疑他倒下来的其实是硫酸。

然后他用绷带包扎我脑后的伤口,手法极其拙劣,把我眼鼻都给包起来了,我生怕他要闷死我,赶紧说我自己来就行。

等我包好脑袋,男人让我出去,我看他没有要押送我的意思,——他居然这么信任我?不怕我跑了?

男人还真不管我了,背着身自顾自地用那支地板刷清洗地面,这房间算是浴室,我趁他打扫的空档,飞快看了圈周围的物什,很可惜,没有什么趁手的器具可以用于防身,秉承着聊胜于无的心态,我挑了根短柄木刷别在裤腰里。

我先将浴室门推开一道门缝,以便观察门外的情况——门外站了两名身材壮实、手持铁棍的男子,有副“恭候多时”的淡然——好吧,这下是跑不掉了,索性大大方方地走出去,两名男人立刻上来将我的双手别在身后,这架势跟押送罪犯没两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