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啦——刺啦——”
信号无端变差,嘈杂刺耳的电流声撕碎了顾还的话语,揉碎在汹涌的河水之中,对方的声音消失了,又是这道令人熟悉的环境音,以及隐藏在水流和风声中朦胧不清的窃窃私语。
“喂,你还在吗?喂?说话啊!”
忽然一道无比粗犷、似乎是开了变声器的声音清晰插入:
“来二平河找我。”
比起先前那些需要通过技术手段才能提取出原意的杂音,这句话坐实我的判断分析,就是有人要利用顾还引诱我重新回平合。
“你不是顾还,你到底是谁?!顾还在哪里?”
明明知道对方不会回答,可我还是将内心积压已久的诸多困惑统统倾倒而出,为我的困惑,愤怒,无力,茫然寻找一个暂时的出口。
“你一个人来,否则,你身边的人都会因你而死。”
——居然敢威胁我?一股狂暴的怒火腾烧上头,我深深呼吸,试图让自己冷静,愤怒是最容易让人失去判断力的情绪:
“别他妈装神弄鬼,有种跟我当面谈,你是谁,有什么目的,至少让我知道去哪里找你吧?”
那头喷了声轻飘飘的嗤笑,像颗石子砸进我耳朵里,似乎我的反应令他心情愉悦。
“来二平河找我。”
他又重复了一遍,旋即通话结束,留下还在气头上的我心情久久无法平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