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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寥俨然是老子训儿子的架势——虽然是二十岁的老子和三十岁的儿子。

“我哪有不听你话?”我边和莫寥理论边往他碗里夹了两块糖醋排,“但是我也得有自己的主见啊,我总不可能一辈子都得听你的。”

莫寥阴恻恻地盯着我:

“怎么,我让你感到很有压力,想要甩掉我?”

“我哪有这么说?阿宁可是在这里听着的,让她评理。”

我赶紧向莫宁求助,莫宁意味深长地一笑:

“他在闹别扭呢。”

“姐,不说了。”

莫寥把头埋进碗里扒饭,我只能谄媚地给他夹菜,把他的饭碗装得满满当当。

这顿饭吃得不太愉快,问题出在我和莫寥身上,这是我们之间的老毛病:难以沟通。夫妻缺乏沟通的下场就是离婚,朋友缺乏沟通的下场是绝交,但我和莫寥怎么着也是被神明认证的干父子关系,只能跟他好好磨合。

趁莫寥洗碗的间隙,莫宁示意我到阳台跟她谈谈。

气候反常,夏天一年比一年热,空气都热得不流动了,令人感到阵阵闷窒。米糕翘着尾巴狂蹭莫宁的小腿,极尽谄媚,莫宁脚尖抵着它脑袋:

“你昨天刚吃过,今天没有罐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