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能紧紧抱着‘有福’,尽量让自己不去想恐怖的事,即便那些鬼怪的画面会无孔不入的进入脑海,她也会安慰自己有‘有福’在, 不会有鬼怪敢近她的身。
渐渐的,睡意袭来。
第二天一早, 天刚蒙蒙亮,巷子里的黄狗发出了叫喊声, 来来往往的人都换上了较为厚实的毛衣和长裤。
陈奚舟的车准时停在巷子口接她。之前预约的手术本该在九月底, 但主刀医生的排期往后延了两周,昨天已经通知她来办理住院手续, 她没搭理, 最后还是陈奚舟打了个电话过来,说会亲自接她去医院。
手术时间是下午一点钟开始, 办理完住院手续后就开始了术前检查,繁琐又复杂。
她一度追问陈奚舟, 能不能不做。
陈奚舟睨她一眼,说道:“可以不做,那你嫁给我,我照顾你一辈子。”
“……”
犹豫片刻,便老老实实的接受了各种检查。
手术是三点钟结束,主要进行了神经修复。
进手术室之前,陈奚舟接了个电话,说是公司有事要赶回去,他握着她的手,安抚她:“进去打了麻药就不会有意识了,我给你安排了几个护工,等我忙完公司的事就来看你,别怕。”
听到他这话,心瞬间凉了半截。
谁做手术没有家人朋友陪伴?她好不容易说服自己来做这个手术,陈奚舟却跑了。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眼前,她慢慢的躺回到了病床上,在这一刻,她才体会到人在什么时候是最没最尊严的,那就是在病床上。
默默看着天花板一格一格的板子,直到被推进手术室,麻药推进身体里时,那些杂念也都一一消失不见。
一点的手术,三点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