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启蛰给她挑,这条不行,太短,那条也不行,后腰都露出来,挑了半天,说给她买条新的。
“那这些我总不能不穿。”
“可以穿给我看。”
陈蔓枝拎起一条裙子,扔他身上:“你自己穿吧。”
窝在沙发上看电视,陈蔓枝接到黄萍的电话,之前同学聚会,黄萍说要在年底办婚礼,日子是要到了,就在除夕前几天。
黄萍说临时有个伴娘来不了,问她能不能帮个忙:“花钱倒是其次,也可以找婚庆公司的人帮忙,我还是希望伴娘是自己朋友。”
陈蔓枝刚好要回去,也有空,就答应了。
挂断电话,周启蛰似乎不太乐意:“别人没时间,叫你顶替,你也答应?”
“帮个小忙,也没道理拒绝。”陈蔓枝想起来,“你要去吗?”
周启蛰漫不经心道:“我可没收到邀请。”
陈蔓枝凑过去:“那你新年也不回家?”
“回去吃个饭。”
她不知道该不该问,个人家庭的事,即使是男朋友,如果不想说,她也不应该过问。就像过去,身边的人总说她父亲很了不起,她其实并不希望别人提起,老师教导她可以在作文里写自己的父亲,真挚感人的故事,配合她一贯朴实白描的文风,更容易拿高分。
陈蔓枝一次也没有在作文中写过自己的父亲。
再亲密的关系,也存在边界。只是,她也不舍得男朋友过年时可能会一个人孤零零地回到这里,陈蔓枝又想,前些年,周启蛰是不是总是一个人呢,要是她早点到他身边来就好了。
少年时期的周启蛰,没说过几句话。
大学几年,他就在同一所城市,却没见到他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