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小狗回去的路上,坐在后面,已经不习惯抓他衣服的妹妹,脸埋在他背上,衣服被风吹干,又被浸湿。
阳台上是啤酒罐和烟头,陈蔓枝没睡,靠在椅子上,看她哥坐阳台上一句话不说。
这样的夜晚,时隔几年,就会在她和陈潜血缘维系的共同人生中,冒出来一次。
入秋后,夜里冷。陈蔓枝拿着外套,递给他:“哥,我们给卢卡找个好点的地方。”
“嗯。”
“你少抽点烟,对身体不好。”
陈潜神色有些放空,顿了下:“去睡觉。”
她回到房间,抹了下眼泪,平复心情,想叫陈潜也去休息,出来看到,阳台上的人,抓着啤酒罐,手攥得发白,垂着头,在哭,眼泪无声落在地上。
陈蔓枝怔在原地许久,心脏被捏紧,一种强烈的自责往喉咙里涌。
“哥。”她走过去,蹲下身,抱住她哥,声音里压着哭腔,“求你了,跟我说说话可以吗,你不要什么事都憋在心里。”
陈潜没有动,沉默许久,沙哑着开口,像是自问:“是不是走错一步,就会一直错。”
风声大了,树叶哗哗作响,天空像要刮雨。
陈蔓枝没有说话,她哥是个偏执的人,事情的发展如果不能按照他计划的进行,出现一点瑕疵,他想的从来不是修复,而是宁愿它毁灭。
他会让自己变得更糟糕,来麻痹这一切。
“她结婚了,孩子都要生。”
是他哥钱包照片上的那个姐姐,来过她家里几次,在陈潜还没有辍学之前。
“卢卡没了,你也找了男人,不要哥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