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的等她醒过来再回答他呢,她还什么都没说,他就这么宣告两人的关系。
太自信了吧,周启蛰!
也不对,总感觉他葫芦里卖着什么药,打扮得这么正式,是去见谁了?
陈蔓枝不经意抬头看他,却见周启蛰疲惫地闭了闭眼,又不动声色地掩饰那一份倦怠,眼底有藏不住的血丝。
她心一紧,拉住他:“周启蛰,去店里吗?我来开车吧。”
“好,我是有点困。”
上了车,没几分钟,周启蛰靠着副驾驶,垂着头睡了过去。
到了地方,陈蔓枝听着他平稳的呼吸,没舍得叫醒他,不敢发出声音,就在车里静静坐着。
她又忍不住,侧过脸,朝他看过去。
记忆里,他总是坐在最后排,很少在她的视线中。
她不是喜欢回头的人,对于周启蛰,她的记忆太零散,又很模糊,他写在黑板报上潇洒遒劲的粉笔字,篮球场上匆匆一瞥的身影,走廊碰到了也不会有眼神交集,擦肩而过的人。
她也叫过他的名字,在她当过一段英语课代表的时候,周启蛰成了那个不交作业的人。每天早上,她都抱着一沓厚厚的练习册,去找他要作业,他也不是没写,就非要等她过去要,才从书包里懒洋洋抽出来,把他那本作业搭在最上面。
记忆灵光乍现,从某个熄灯的角落忽然跳出来,有一天,周启蛰把作业交给她,忽然叫住她:
“陈蔓枝。”
“不帮你搬作业的男朋友,要他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