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父忍不住动手要揍她的时候,她哥总是会把她拎起来,说:“我来管教。”
陈潜用棍子打她,打完,趁继父不在,又轻轻揉着她手心,把她抱在怀里使劲安慰:“蔓枝,原谅我,我现在还没办法。”
陈蔓枝不明白,委屈地大哭:“可是我什么都没做。”
陈潜知道妹妹乖,越乖的人,越容易被欺负。
越容易激起对方的恶。
陈潜会把挣的一部分钱给那个男人,他不想欠他什么。
另一部分,保存着,给妹妹和他生活。
哥哥过得很苦。
陈蔓枝说她也不要上学了,跟他一起挣钱,哥哥生了很大的气,把她手都打肿,让她提都不要提。
她上了高中。
哥哥开始认识不少奇怪的人,那些人总是带他尝试这个尝试那个,说这个能挣钱那个也能挣钱,到最后,连本都亏。
但哥哥个子高了,体格壮了,像个靠谱的大人。继父拿了钱,对他们怨愤减少,也怕他了,没再有打她的念头。
陈潜有一天,发很大的火,像憋了很久,整个人充斥着暴戾,家都要被他拆掉:“再让我听到你骂蔓枝,别指望老子给你养老。”
自那以后,风平浪静。
继父甚至会在邻居面前夸耀:“我老婆命不好,走得早,但给我留了两个孩子,是真懂事。”
但生活怎么可能不给你制造点麻烦。
赌博来钱快,陈潜一开始尝到好处,之后就难以自拔。输得多,砸的多,欠得多,性格也变了不少,厌世、暴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