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未看看她手腕上杂乱的伤痕,眉头蹙起,喉咙发紧:“你手腕上,还有你腿上的伤痕,都是你伤害自己留下的?”
“手腕上是的。”初夏轻轻地撩开白色连衣裙,这次因为裙子够长,没有穿连裤袜,她只撩到膝盖往上一点,而后用手压住裙摆,“大腿上的,都是我妈留下的。”
预料之中,初夏从沈未的脸上看到了震惊。
“所以,你上高三那会儿,才会一直穿连裤袜?”沈未不会忘记,有好几次,她走路都很慢,也很奇怪,他记得自己问过她,但她说“没事”。
其实,他很想知道,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她不想说,他也不会强求。
之前,他想过,也许只是她不小心让自己受伤了,不想让他担心,所以才说“没事”。
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她有一个对她家暴的妈。
海风过境,掀起了她的长裙,被她用手遮住的裙摆也被掀开了些。
沈未看到了她更多的伤痕,比他身上的更多,也更狰狞。
一个个圆洞似的伤痕,鬼魅般刻在她的腿上。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当年,她的书包里总有碘伏、创口贴和药。
沈未漆黑的眼眸沉了下去,声音低哑:“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三岁。”初夏轻描淡写道,“也许更早。”
她看到沈未放在身侧的手忽然握紧,看到了他顶了下腮,模样看起来很不爽。
“不过,现在没事了。”初夏很想握一握他的手,让他放松下来,但她没敢这么做,勾起唇说,“我离她远远的,她不会再伤害我了。”
沈未帮她把裙摆拉了下来,盖住了那些伤痕。
而后,他握住她放在膝盖上的手。
熟悉又陌生的温度瞬间袭上初夏的手背,她的心猛然颤动,仿佛面前起伏的海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