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初夏发现,相处的这段时间,他对她很照顾,每次都会帮她拎摄像机包,在徐依梦跟她抱怨韩一桥有诸多不让拍的时候,她想要拍的镜头,沈为基本都会配合。
从案发到现在,他都一直陪着她。
“人民警察为人民。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担不起这样的责任。”沈未揉了揉她松软的头发,勾了下唇,“还有,我不希望你再哭了,哭起来跟水龙头似的。”
“对不起,我……不该哭的。”
初夏已经好久没有哭了,但不知道为什么面对沈未,总是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
他好像总能轻易地开启她的情绪开关。
“夏导,不要觉得哭有什么丢人的。”沈未说,“你想笑就笑,想哭就哭,这不是小孩的专属,大人也可以。如果人要一直克制自己的情绪,那多辛苦。”
“谢谢沈队。”
沈未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纸,抽出一张纸巾,摊开,对折,朝初夏伸手。
初夏不知他要做什么,疑惑道:“怎么了,沈队?”
“伸右手。”
初夏看着他宽厚的掌心、骨节分明的手指,上面洒落了碎金子般的月色,使得他冷硬的手掌变得柔和起来。
她伸手,手背落入他的掌心。
仿佛游弋很久游累的鲸鱼,终于找到属于它的港口。
他帮她擦血珠时,动作很轻很轻,生怕把她弄疼了。
“初夏,为什么你的血还在流?”沈未看着血珠一遍遍浸染了纸巾,眉头紧蹙,“为什么你总觉得自己不疼呢?”
初夏的手像被灼烧着,心跳得厉害,仿佛用尽所有勇气,声音很低,却很坚定:“沈队,以后私下里,可不可以叫我初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