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叔叔。”初夏发出的声音很低,克制住内心几乎要没顶的疼痛。
耳边传来的脚步声,此时也消了音。
初夏的身体忽然失力,沿着墙面滑落,瘫软地靠着墙,捂住脸颊,肩膀止不住地一颤一颤。
有什么从从指缝间流了出来,流过她纤瘦的手指,再啪嗒啪嗒落地。
原来,十九岁的青春不会沸腾,不过是日复一日的走马灯。
初夏不敢回那个家了,给廖知书打电话问他们要躲到什么时候,廖知书说,她不知道。
她用攒的钱,在酒店住了两周,两周后,廖知书给她打电话,告诉她可以回去了。
沈未受伤一事,她一直记挂于心,病情如何,是从孟际遇那儿知道的,他好像恢复得不错,已经出院了,正在家里养伤。
她很怕他不去学校的日子会耽误学习,知道他语文是所有科目中不那么拔尖的,特意整理了一份语文重点题型,放在一个盒子里,盒子又放在一堆补品的袋子里,让齐斯暮给沈未。
盒子里放着一个红包,里面有她攒的钱,加上从廖知书那里时不时要来的压岁钱,终于凑到了欠沈未的金额。
但齐斯暮第二天就把装钱的红包还给了她:“初夏,未哥说了,这钱他不要,之前说过给你买糖的。他还说,你再给他的话,他就要生气了。”
看来沈未是真的不想收这笔钱了。
初夏无奈,试探地问齐斯暮,沈未是怎么受伤的。
齐斯暮叹了口气:“未哥说,帮一个被人欺负的路人时受的。他啊,真是过分善良了,帮王爷爷就算了,路人都帮也是醉了。”
初夏听了很难受,哪怕事后,他依然为别人着想。
他不想让她成为被议论的对象,不想让她背负沉重的包袱,所以才不说出真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