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到的都是腿,被人群挤着往前,方才牵着她的那双干枯的手消失了,她眨巴着眼睛找穿着碎花布鞋、藏青色外套的。
挤呀挤,挤过丛丛人群,怎么找不到穿碎花布鞋的呢?
她急得快哭了,大声地喊着“奶奶”“奶奶”,却发现发不出一点声音。
她好像成了这个世界的隐形人。
谁都不会关注,在热闹喜庆的元宵节,有一个小女孩走丢了,她找不到奶奶了。
她哭了起来,继而听到有人说:“这么大人了,哭什么哭!”
猛然惊醒,初夏看到坐在床边的廖知书,脸上有温热的眼泪,立刻抬手去擦。
她在哪里,廖知书怎么坐在这里?
初夏动了动,发现左手痛了下,看去,血液在透明袋子里一滴滴地往下落,沿着输液管注入她的体内。
为什么她在输血?
初夏惊诧道:“妈,我怎么了?”
“看不见你在干吗,需要问?”廖知书有些不耐烦,站了起来,“既然你醒了,我先去看你哥,快输好了你按这个按钮叫护士。”
初夏怔怔地看着一滴一滴落下来的血,许久,勾唇笑了。
春天已然来临,学校里的凤凰树,枝头又添新绿,叶子如云般舒展开。
三月初进行了一模考试,随后进行了百日誓师大会,大会那天,操场上坐满了高三学子。
寒窗十二载,所有的抱负和理想即将抵达,压力也与日俱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