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未,你也是。”初夏的喉咙发紧,声音干涩得厉害,却尽她所能地加重语气说,“你不要再被你爸打了,如果是因为我,更加不值得,不要再这样了。你也要留着最好的身体,去你想去的未来。”
“以后不要再来送我了。”初夏的声音里带着些许哭腔。
她真的好怕会掉眼泪,那些液体已经快要奔腾出眼眶了,眼前的沈未也越来越模糊。
她咬了咬牙,心痛难耐地说出最后一句话:“我不想再欠你了。”
那个夜晚好黑好黑,为什么路灯那么少,为什么树荫那么多。
她好像看不见未来了。
一转身,眼泪大颗大颗地掉落,她没再听到身后有任何回应,响彻在寂静空气里的,唯有那扰人心神的车铃声。
她把手心里握紧的巧克力豆放进嘴里,咬一口,跟平时一样,很酥脆,可为什么味道是苦的呢?
第30章 初夏,你哭什么?早点结束吧,这漫长……
初夏没有去看心理医生,哪怕状态很差,每晚做噩梦,也硬撑着,这样的状态她习惯了,从很小的时候就有了。
她还记得上小学时跟廖知书说自己晚上睡不着,廖知书不仅没放在心上,还斥责她:“睡不着还不是你不想睡,你想睡,自然就能睡着了。”
上初中她也提过,廖知书说:“睡不着怪谁?还不是怪你自己,没人逼你不睡!”
从那之后,她睡不着再没跟廖知书说过,无数个失眠的夜晚,她会起来看书、刷题。廖知书逢人就说,她的女儿天资聪颖,回回都考第一,却从来不知道她付出了多少。
但这次的情况比之前都加重了,除了跟之前一样每晚在凌晨两点被噩梦惊醒,还会整晚整晚地失眠,早上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时,她都会吓一跳,黑眼圈太重了,需要抹些遮瑕才能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