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抬起右手,手腕上的手链,在月色下格外好看。
从没有人送过她圣诞礼物,这是第一次,也是最特别的一次。
为表谢意,初夏从包里拿出一支药,还有棉签,递给沈未:“受伤了要治疗,不治疗会好得慢,也会疼。”
沈未看了看药,忽然笑了,没有接:“不用,习惯了,疼久了就不会疼了。”
初夏拧开药,在棉签上挤出豆粒的大小,递给沈未:“伤口早点愈合,也能早点生出新的勇气。”
“勇气有什么用?”沈未本来今天心情挺好,跟齐斯暮他们一起玩得开心,但好心情却被沈良毁了,他一次次给他打电话,一次次催他赶紧回去,要是不回去就等着他的鞭子。
他不怕沈良的鞭子,鞭子砸在他身上太多次了,从小时候到现在,多到他根本数不过来。
他有些麻木了,对砸身上的鞭子麻木,对疼也麻木。
懒得去搭理那些伤口了,除非特别明显的,他会用创口贴盖住。
越是这样,越欲盖弥盖。
没办法,他可不想让别人看到创口贴下面斑驳的伤口。
“勇气有用,也没用。”初夏见他没有接棉签,收回了手,看着无垠的大海,“勇气不能让我们开心,也不能让现状改变,勇气就是,我们明明知道它没用,但会从心里滋生出一股力量,这股力量会让我们可以往前走,走多远不知道,但总不会让我们停留在原地。停留在原地的人,是被困住的鸟,无法飞去任何一个它想去的地方。我不想成为被困住的鸟。沈未,你也不要。”
“没想到乖学生还会安慰人。”沈未沉郁的脸露笑,从她手里拿过棉签,问初夏,“是这里吗?”
他早已忘了伤口的具体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