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忽然鼻间一酸,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连忙用手去擦,却越擦越多,跟她受伤时止也止不住的血一样。
好丢人!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哭,初夏觉得自己太没出息了!
她不想这样,但眼泪宛若汹涌潮水,将她覆没。
“你们俩会不会说话啊。”孟际遇蹲下来,环绕住初夏的肩膀,轻轻拍着她的肩头,边帮她擦眼泪边安慰,“初夏,不哭了啊,我待会儿帮你教训他俩。”
初夏也想停止哭泣,但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不是因为他们说她是“保姆”“当牛做马”,是因为他们让她别这样做。
十八年的人生里,从来没有人让她别这样做,看到她这样做的人,不是看热闹,就是嘲笑她。
她知道,这个世界很世俗,人人都爱捧高踩低,偏偏她是那个低处的蝼蚁,可以任人嘲讽。
她以为自己这种事做多了就没什么了,但被人这么揭穿,她觉得又委屈又难受。
不相熟的人都看出来她在家里的地位,他们三个人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内心那个反抗的小触角就这么毫无预兆地探出头,戳着她柔软的心脏,弄得她特别不是滋味。
初夏一抬眼,撞进了沈未那双漆黑眼眸,声音哽咽:“沈未,你知不知道,你很讨厌?”
其他几人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竟然有人跟他们的未哥当面说讨厌?不要命了?
沈未这下要抛弃这个女生了吧,她当不当“保姆”都跟他没关系吧!
然而,他们听到的却是:
“初夏,要不要跟讨厌的人,一起玩?”
这……还是他们认识的那个桀骜不驯的未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