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见到齐斯暮,恨不得变成鸵鸟。
她见过电视上放的几十年都不愿搬家的钉子户,但像她这样赖在医院不走的倒是没见过。
她羞愧不已。
好几次都换好衣服想出院,却次次被廖知书不留一点情面地骂:
“让你多几天,你就多住几天,这么着急走,赶去火葬场啊。”
“初夏,我看你不是背受伤了,是脑子进水了吧!”
“你再不听话,别怪我不客气了。”
初夏知道廖知书嘴里说的不客气是什么。
她想好了,这次不管廖知书跟她说什么,她都要出院,哪怕廖知书对她不客气。
初夏脱了病号服,换了常服,正弯腰系鞋带。
自己的影子倒映在瓷砖上,小小的一团。
她动,影子也动。
仿佛双生。
这是她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
忽然,她的朋友被人挡住。
走得风风火火,身上带着一股热气,朝初夏扑了过来。
她知道,廖知书来了。
初夏系鞋带的动作变得很慢,她不想面对廖知书。
奈何廖知书如往常一般地骂她:“初夏,你怎么这么不听话,医生都说了,你的伤口没好全,还需要留院观察,你着什么急!”
初夏知道该面对的终究要面对,系完鞋带,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