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谷零忍不住再次劝道:“其他人不知道真正的情况,不知道你根本没有亲手做过那些事情。”
萩原研二沉默了一会儿,脸上的笑意敛了下去,垂着头反问道:“我真的没有做过吗?”
降谷零不解地说:“在你复生之前,那些罪行就已经发生了,只不过后来换了个名头而已。所以这些当然不是你的错。”
萩原研二看着自己的双手,仿佛能穿过经久的时光,见到上面曾沾染的无数鲜血般:
“但我记得很清楚,我是怎么做的,从头到尾、每一处细节……我都记得。”
降谷零看着他的神情,本能地张了张口,却发不出声音了。
“或许真的能够瞒过其他人,将我塑造成跟你们一样忍辱负重的卧底形象。但我却没办法骗得过我自己。”
萩原研二尽可能平静地说:“与其煎熬地获得自由,不如直接接受审判,这样我反而会轻松很多。而且……”
他顿了顿,还是说道:“虽然组织破灭了,但我受到的洗脑的影响目前也还没消减多少,还是先把我当成危险分子看待吧。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能做出什么事来,我偶尔也会……害怕这样的自己。”
可是……
降谷零还是想说。
这本不应该责怪到你头上,你不应该因此而煎熬。你本该是舍生忘死、曾经救下过浅井公寓那么多人的英雄。
但他也能够理解萩原研二的心情。
他卧底进组织的这些年里,也不得已犯下过许多罪行,常常化作能让人午夜惊醒的噩梦。
只不过法律宣判他无罪,他也会定期被安排做心理疏导,才不会有那么严重的心理负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