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棣棠视线从玻璃转向他,直直地看着他,直直地问:"我转学那天,在学校门口,你为什么跟我搭话?"

愉琛愣住两秒,才笑:"干什么?"

"了解你。"沈棣棠说,"按时间顺序。"

"这么严谨。"

他调侃完又正色道:"我确实很早之前就认识你。"

高一入学没多久,白芦去世,他刚从医院将再次自杀未遂的愉杰临接回家。

趁愉杰临休息,他回到卧室,打开窗户透气。

咔哒,他点燃一支烟。

对面的画室永远开着窗户,顺着窗口望进去,里面摆着许多画作。正中是斑驳的画架,背后有一高一低两张椅子。他此前只知道对面住着一对母女,今天才真正注意到她们。

他不懂画,但看得出满屋作品画风细腻。

而画家本人穿着阿拉伯飞毯那样的上衣,上面布满颜料。她头上横七竖八地插着几根铅笔,铅笔和呆毛直指天空。

她看起来很躁,哐当一声将涮笔桶丢在地上,上衣的流苏一会儿缠住画笔,一会儿挂住画架,她梗着脖子粗暴地扯。

看起来跟画家不沾边的一个姑娘。

没多久,她的动静将那位母亲吸引过来,她拍拍她额头,在她旁边的凳子上坐下来。

然后那只暴躁好斗的孔雀,奇迹般地安分下来,静静地画画。

那之后,他很少去露台,都是将朝着画室的窗户开个缝,坐在书桌上抽烟。

他说不清自己在看什么,也不理解自己为什么有不道德的窥探欲,但很长一段时间,这都是他疏解压力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