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睡眠很浅,沈棣棠轻敲车窗,第一下他就醒了,按下开锁。

愉琛视线跟随她从车前绕到副驾驶。

眼睛更肿,但整个人松下来许多,看样子没有太糟。

“我以为你会先回去。”她小声说。

他嗓音带着那种没睡好的懒意,发动车子:“走吧,先回去接狗。”

沈棣棠这才想起来,手伸到额头前,一撩刘海,愁得慌,“完了,昨晚那帮人又是披萨又是卤味,它肯定把剩饭全打扫干净了。”

她刘海又竖起来,像孔雀的翎羽。

愉琛又看几眼,才缓缓驶出停车位,笑着说:“不会,我叮嘱了林蔚和多多,让他们走的时候把吃的都带走。”

沈棣棠拨拨刘海,闷声说:“谢谢啊。”

“还有对不起。”

空气寂静片刻,早高峰的车流很慢,车内车外都缓慢流动。

愉琛没回答她的话,转而问:“聊得还好吗?”

“嗯。”沈棣棠静坐一晚,心绪也平静下来,“我总是嘴上跟她说没关系,但心里还是想找她要个非黑即白的答案,或者叫说法。”

“现在呢?不要了吗。”他看路,头侧过来表示在听。

“不知道。”她说,“但我现在能理解了。能理解,就不会总想着找她要点什么,要她解释什么。”

“她说,让我不要看她,看路,看前面。”她最终还是说出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