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更严重的指控,可沈棣棠这辈子都不可能跳进自证陷阱,她能把陷阱炸飞。

“对,你就想说我出轨,我见异思迁呗。那迁都迁了,话也说到这份上了,你还要怎么样?”

“哈。”他脸上不带笑意,“我要怎么样?我能怎么样?”

周翊正鬼鬼祟祟地把手机塞到门缝里记录热闹,沈棣棠咚的一声推开门,手机一声脆响砸在地上,咻地滑远了。

“你确实不能怎么样。”沈棣棠站在门口,冷脸回头。

“我们早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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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棣棠摔门而去后,便骑车冲进夜色里。这地方离家有几公里,她将共享单车蹬得呼呼响,于车少人少的大路上飞驰。

周遭的路灯和灌木迅速地退后,可远处的寂静夜空与通明灯火一成不变,仿佛她费尽全力地奔跑,却仍在原地。

愉琛在沟通这事的态度上就两个极端,要么像今天这样闭口不言,要么像柏林危机那样,咄咄逼人,句句不饶人。

但这不是她生气的原因,她一早知道他是这样的人,遇事先忍,忍到尽头,忍到极限。

愉琛暗中帮她,并非像他开始说的那样,为了恨她,为了报复,她确信他是出于关切,出于好心。

可她还是难受。

那种感觉就像是徒步攀上高耸入云的绝壁,于山顶向下俯瞰,却发现早有人暗中托举,帮她作弊。

这是她一开始就想规避的,哪怕以分手为代价。

可现在看来,都是徒劳。

近六百万的债务,六年寡淡又拥挤的日子,连轴转的工作,狰狞的债主,消失的绘画欲望和独自前行的孤单,还有,分手,都是徒劳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