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声哗啦啦,唯有足球男孩长躺不起。
等她洗完澡出来,才想起来没拿衣服,就裹着穿戴式浴巾探出头来:“给我拿件文化衫吧?”
季灵芝就在门口忙,看她洗完就拉着她走进隔壁办公室,按下电动窗帘:“在这换。”
接着拉开办公室里的柜子,翻出几件花花绿绿的上衣和外套,显然不是季灵芝的衣服。
“给我买的?”沈棣棠拎着件黄蓝撞色毛衣。
“我们家还有别的七彩小鹦鹉嘛。”季灵芝说,“早就买了,一直没想着带给你,你看看喜不喜欢。”
沈棣棠穿上毛衣和裙子,黄蓝相间,整一条毛茸茸的热带鱼。她满意地拿着吹风机走到浴室镜子前吹,边吹边叹服季灵芝的审美。
吹完出去的时候,她回头看淋浴间,足球沐浴露还倒着。
沈棣棠看看镜子里刚吹完头顺毛的自己,再摸摸手感柔软的毛衣,还是走过去将足球扶起来。
扶完又一重拳,足球啪地倒回去,弹了几下。
躺平了。
“超透贴还没到,介绍牌少五个。”沈棣棠清点完手里的物料,补充说,“还有左边两幅,和展览调性不符吧?一定要展吗?”
“田老师的画,得展。”灵澜拉她小声说。
“画得真丑。”沈棣棠点评道,但也没再说什么。
“是没什么水准。”季灵芝好脾气地说,“可还是得展。”
“把这边两幅换到中间,通过视觉引导换个重点。”沈棣棠说,“这样那两幅就不显眼了,但田老师也不至于看不着。”
灵澜感叹:“聪明啊。”
“你做策展人也会比我做得好。”季灵芝说。
“未必。”沈棣棠下巴点点那两幅画,“我要是策展人就烧了那两幅脏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