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此落幕。
沈棣棠放下手机,缩成一团,缓了许久。
肥狗见她蜷缩立马着急起来,可他被满地画作限制活动范围,缩在墙角急得跺脚哼唧,又无法靠近,像个渐渐烧开的水壶。
她反手抹掉下巴挂着的泪珠,提笔。
这不是阿双的故事。
这是妈妈的故事。
第67章 惊雷烟花
沈棣棠在第一次看完《蓝嫁衣》后,就开始反反复复做梦。不同于上班迟到、肥狗压人这种具体的梦,她开始梦到些光怪陆离的场景。
她梦见分手那天,愉琛上一秒还在冷声质问,下一秒便被无数只手拖入深渊,再也见不着。
梦见她是故事里的无名小卒,季灵芝站在山洞里举剑自刎,她冲进去一脚踢翻日晷,扯着季灵芝往前跑,一路跑过白茫茫的雪原,勇往无前。
晚上做梦挺累的,但沈棣棠宁可做梦,也不想日日麻木不仁地入睡。
这些奇怪的梦,是她枯燥日子里唯一能望向艺术的窗口。
睡醒腰酸背痛,好过关上窗。
比稿前夜,她怪梦一晚。
次日打着瞌睡扛着画,踩点到场。愉琛依然在场,尽管这事跟他没什么大关系。
灵澜的画摆在架子上,是她一如既往的画风,柔和细腻。画面延续一轮演出的风格,主体依然是山。画面被山坡线条一分为二,山内是山神阿双,山外是手握骨刀弑神的阿双。
沈棣棠刚将画拆开,王导就乐了:“不是说参考演员身形吗?你这画跟两位主演半点关系都没。”
说得没错,画的主体是蓝嫁衣,由花瓣与手印织就。
可没等她说什么,王导就愣住。刚刚角度倾斜看不清,这会儿放正了他才看清楚。
整幅画布满大大小小的蓝色手印,每双手都像用力握住,也像努力推远,一层叠一层,构成新娘出嫁的薄纱嫁衣。而新娘背对着,微微侧头,只露出下颌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