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理人接到她电话欣喜若狂,听说她要尽快卖出系列画,更是激动得宛如天上掉馅饼。
他的实力也不容小觑,挂断电话不过两小时,已经订出去十个星座,报价都很高,足够她攒齐这部分欠款。
当然这世界上也没有那么便宜的事。
“白羊座的买主是订给他小女朋友的,她喜欢和奢侈品,最好加上这两个元素。”
“双子座是给她家双子座双胞胎买的,我等会把照片发给你。”
“天秤座那副希望能藏下他名字的缩写”
沈棣棠看看面前起了一半的画稿,再看看电脑邮箱里一封一封发来的需求,有那么一瞬间真想把周围所有东西都砸个稀巴烂算了。
按理说,这些定制需求和她高中时帮忙画的卡套没什么分别,她没道理觉得难以接受,可怎么还是这么堵得慌。
大概是她飘了吧?
努力也好运气也罢,此刻已经将她抬到个“艺术家”的位子上,再将她摁回地面,难免有落差。
但除此之外,还有某些更让她难受的感受。
她是近乎迷信艺术的人。
于她而言,绘画是阳春白雪,是荷叶尖尖上的露水。更是与铜臭不沾边、与虚与委蛇不沾边的真实。
在她理想主义的理解中,藏家是于纷杂世事中,与她灵魂共鸣的人。
可现在看来,藏家更像是一掷千金,明码标价买断她灵魂的金主。
这种模式破坏了她心底的秩序,也打碎了她刚被纵出的那点恃才傲物。
甚至,让半个月前跟季灵芝、田老师争论的她,像个双标的笑话。
艺术有他大爷的金融属性?!
艺术还真他二大爷的有金融属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