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事也得遵守交通规则吗?

沈棣棠腹诽。

她走到大门口才发现不止那一撮人,正门口还站着个斜肩短裤黑丝的烟熏浓妆姑娘,举着个大大的牌子,上面写着血红色的大字。

那撮讨债的人离这姑娘很远,像躲着什么。

看清她牌子上的字,沈棣棠才明白那帮人在躲什么。

血红的大字写着:我有艾滋病,你不还,我不走。

烟熏妆姑娘大剌剌地举着刺眼的牌子,无视周遭睨来的目光,挺不屑地打量她:“要不要脸啊你,骗人家买命钱?!”

说不害怕是假的,沈棣棠愣在原地,没鞠躬道歉,也没出声。

不管季灵芝怎么教她平等不歧视,真碰上这种事,求生本能还是占上风。

“人家小孩儿白血病,治病钱让你骗走了,你们这帮骗子有点几把良心吗?”她嚼着口香糖,指指身后缩成一团那家人,“还钱!不然我天天来堵你!”

沈棣棠停顿许久才找回声音:“你我欠多少?”

那撮抱团的人里,领头中年女人大概是孩子的母亲,她勇敢地往前迈两步,吐出个有零有整的数字:“七十八万六千三百五十一。”

说完又退后两步躲远点,几近哀求:“要不是没办法,我们也不能这么害你”

烟熏妆姑娘嚼口香糖的动作一顿,又接着更大力地咀嚼,扬声恶狠狠道:“还!不然我天天来!以后我就住这了!”

沈棣棠脑子都不转了,强撑着说了句废话:“我还。”

烟熏妆姑娘叉着腰指着她鼻子:“你当然要还!现在!立刻!马上!”

沈棣棠下意识地后退半步,烟熏妆姑娘哑火片刻,又乘胜追击:“知道害怕就抓紧还钱!你的命是命,别人家孩子的命就不是命了?最看不起你们这群死骗子!”

纠缠半天,沈棣棠脑子里总算想出个大概方向,她掏出手机、学生证还有随身携带的身份证,扬声问:“七天,我把这些全押给你们,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