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到这时,肥狗都会找到躲起来的他,趴在他身边陪他,将暖烘烘的头拱进他怀里。
然后——在五分钟内睡得呼噜震天,口水淌满他的裤子。
沈棣棠开始还会帮忙把沉重漏水的狗头搬走,后来次数多了她也懒得搬,任由肥狗家政给他“洗”裤子。
感谢世界上最蓬松软趴的狗医生,他演出期间很顺利。
起初,愉琛卑鄙地庆幸他的病情,沈棣棠每天早上第一件事都是来找他。可随着时间流逝,这点庆幸就变了味道。
沈棣棠脸臭脾气差,但她是这个世界上最包容最心软的人。换言之,换成任何一个人,她也许都会做到这样。
换成别人,没准还能吃到完整的水煮蛋。
这么想着,那点愉悦的泡泡全都破灭,留下黏糊糊的感受。
这种自己跟自己较劲的猜想越发沉重,压得他难受。
最后一天演出愉琛演晚场,联排当天他照例早早到排练厅,靠在门口席地而坐,闭目养神。
啪!嗒!啪!嗒!啪!嗒!
由远及近传来“稳重”的脚步声,他睁开眼睛,刚好看到歪头盯他的肥狗。
是有点太稳重,头比他都大。
他伸手抱住它肥嘟嘟的脖子,它也不客气,四仰八叉往他腿上一躺,舌头软绵绵地堆在地上。
沈棣棠怎么还没来?
腿被压着站不起来,他伸头朝外看去。
肥狗也好奇地顺着他的视线朝外看,但头转了一半就开始犯懒,唯有眼睛努力地向上翻了翻,把自己翻得打了个呵欠,就干脆闭眼睡过去。
愉琛被压得更死,头伸不远,没看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