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棣棠看着他的黑眼圈,实在忍不住问:“你跟你姐姐很不熟吗?”

他竟然挺诧异:“没有啊,我们很好,怎么这么问?”

“你跟她直说啊,双相情感障碍是种疾病。”

“不是这个事儿。”他放轻声音,“她没有不理解。”

“理解的话,为什么要反复刺激他?”沈棣棠看着屏幕里愉琛紧绷得像张满弓的背脊,不由得说得很直接,“每个人都很痛苦啊。”

“是啊,每个人都很痛苦。”他垂眸道,“这件事不怪她。”

尽管他垂着眼,但沈棣棠还是从他眼中见到那种熟悉的、麻木又疲惫的情绪。

她小声道歉:“我不应该这么说。”

毕竟她不了解事情的全貌,他没主动提,她就一直没问。

他倏尔笑起来,叫她小名:“更不可能怪你,阿花。”

“其实我有时候挺希望你怪我。”她咕哝道。

人怎么可能永远以温暖柔和的正面情绪示人呢?

有其他情侣和她们一样,从来没有过争执和吵架吗?

在亲近的人面前,总会有许多怪癖与坏脾气吧?

可他没有。

他永远在适应周遭的一切,包括她。

她不想包括她。

“什么?”他问。

这种感觉太复杂,她一时很难捋清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