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辈子都没生过别人的气吧?都是别人被他气死的份。
沈棣棠自顾自起身走人,敷衍道:“忘了。”
“我记得我记得!”林蔚端着咖啡追着她,“好像是健身、胆子大还有父母不在体制内?”
“你记忆力这么好,排练的时候怎么老是忘词?”
“我就知道你有认真看我排练!”
牙痒痒。
多年的相亲经验让沈棣棠很确定,林蔚没在追她,他只是习惯用这种暧昧的方式跟女生沟通,每句话都让对面想入非非。
说他冒犯吧,倒也没有。
但是真挺烦。
林蔚追问:“所以为什么要满足那三点啊?”
沈棣棠说忘了是骗他的,她每次去相亲都会问这三个问题。她大学毕业后,季灵芝给她安排了无数个相亲对象,致力于把她嫁出去。相亲对象的条件主要条件就一个,年少有为的非艺术类从业者,还得是富一代。
按照季灵芝的理论,两个艺术家没法好好生活,富二代要看公婆脸色,她根据这个理论筛选出最优解,一个接一个的介绍给她。
对于季灵芝的婚恋观,沈棣棠就一个问题,你也是这么选的,那你幸福吗?
可惜这问题她永远也问不出口。
刚毕业的时候,季灵芝给她介绍了个三十多岁职级坐火箭的外科主任医师,是那种看起来很有安全感的医生长相,除了身上那股挥之不去的优越感,其他方面都挺正常,是她相亲这么久唯一没骂的对象。
一开始都还挺顺畅,直到对方送她回家。那天刚好有几个比较激进的债权人上门,在她家门口泼红油漆、洒纸钱,嘴上也不干净,骂得挺脏。
推搡间,可怜的医生血压瞬间飙升,眼睛一翻晕了过去。沈棣棠除了赔房东清洁费,还搭上急诊医药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