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什么恶性循环。

忽然,他转身,眼睛被阳光刺的闭起来,再睁开,用骨节分明的手牵住她。

那种紧张感在被他牵住的瞬间消散,变成另一种奇怪的感受。她总算确定,她之前感受到的痒不是真的痒,是她过去从未体会过的某种悸动。

他的手很白很长,加上身上味道很好闻,她很努力才忍住没拉过来啃一口。

正四处乱瞟转移注意力时,她在街角看到那个槟郎方脸男人,正拿着扳手,表情凶神恶煞,不知是要修车还是要把车上的人脖子拧下来。

她握住救命稻草似的攥紧他的手,话到嘴边,却变成:“要买点饮料吗?”

躲起来。

那之后,她根本不知道自己都买了些什么,拿了些什么,脑海中只剩下男人凶神恶煞的脸。

大概是隐瞒越久,越难以坦陈,所以她刚刚下意识地将实话咽回去。

能在这里遇到槟榔男,是因为辽城是座挺小的城市,熟人总是会碰上。辽城小到不适用于六度分隔理论,最多三度。

也许以后还会遇上,她躲都来不及躲,又或许他会从哪里打探到她的人际关系。

沈勇欠债后,她在学校门口碰上她家对门邻居阿姨,阿姨拉着她抱怨,说是被催债打听沈勇的骚扰电话烦得够呛,新买的手机都烧坏了。

她不想愉琛的手机也被烧坏,更不想愉琛牵扯进来。

就如季灵芝所说,

她很强大,不软弱,这件事她可以独自承担。

不必牵扯一个本就负重累累的他。

更何况,法律上没有父债子偿的道理,这债务和她没关系,她没义务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