愉琛依然客气疏离:“谢谢沈老师。”
“琛哥,王导,颜料买好了。”多多将一盘蓝色系的人体彩绘颜料放到桌上,“沈老师,给。”
愉琛配合地将右手手背递过来,“不计前嫌”地笑着说:“那我们来试试看吧。”
多多买的是那种涂抹式的彩绘颜料,有点像眼影盘。沈棣棠在自己手背试了个色,质感有些奇怪,她下意识地翻过来看了眼品牌和成分。
接着,她拿软毛笔的动作顿了顿。
这个牌子的彩绘颜料含丙烯,愉琛过敏很严重。拇指大的剂量就足够他喘不上气,肿成猪头,立马送去医院急救。
有一次他们玩得有点过头,在画室里开始,濒临结束的时候,两个人一起滚落在她练笔的画稿上。愉琛整个背都接触到丙烯颜料,几乎是立马肿起来,住院整整烧了一个礼拜。
那之后,沈棣棠会在买颜料的时候区分材质,丙烯颜料会单独收好,用的时候会确保愉琛不会接触到。
热恋期也不是没玩过身体彩绘的花样,牌子都是她精心挑选的,防止他过敏。
也许是发生的场景太浪荡荒谬,又或许是他那时窒息的面孔太骇人,
——这件关于他的事,六年的时光都没能冲淡。
拿到颜料先看成分这个带点暧昧的习惯,也一直保持着。
沈棣棠一抬头对上愉琛的眼睛,她立马知道他也发现了,且没有开口制止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