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愉琛体贴地回答,“我爸一个人在家不行,您快回去吧。”
这话够客气,但也是实打实地在下逐客令。换做平时,安玉兰肯定会直接走掉,可她这会儿却没走,依然拉着他的手。
“小琛,阿姨阿姨有两句话跟你说,你听听吧?”
“嗯。”愉琛也没有什么说不的权利,干脆配合地听着。
安玉兰把他拉到校门口无人的角落,远离操场上熙攘的人群,才压低声音说:"小琛,阿姨阿姨一直想跟你说句对不起。"
愉琛愣住。
"阿姨之前用的那些餐垫是你妈妈精心收集的吧?"安玉兰观察他的反应,半晌才长叹一声,"还真是。"
愉琛以为她要问他为什么不早说,可她没有,她只是拍拍他肩膀,又叹口气:"你这孩子心重,真是随了你爸。阿姨之前不知道那个餐垫的由来,只以为是普通的用品,是我太大意了,阿姨跟你道歉。除了对不起,阿姨还想谢谢你,谢谢你把餐垫调包,没让阿姨一直做错事,害你和你爸伤心。"
愉琛扯扯嘴角。
她根本不知道,他爸不会为这个伤心。
"连阿姨都发现你把柜子里的餐垫换了,你爸肯定早就发现了,可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就是不肯告诉我,那是你妈妈的遗物。"安玉兰摇头感叹。
愉琛知道愉杰临为什么就是不肯说,但他没告诉她答案,只是沉默地听。
那答案太残忍了,愉杰临自己都不敢面对。
安玉兰最后好声好气地叮嘱道:“小琛,以后阿姨要是再做了什么惹你不高兴,或者你想要什么,都别忍着,就像这次一样,直接让阿姨知道,行吗?”
愉琛看着她那双眼睛,没来由地想起沈棣棠说起她妈妈时的满脸担忧,又想起安玉兰看到照片上白芦的手时下意识朝他投来的目光,最终还是点了个头。
安玉兰走出去半米,他下定主意似的扬声说:“阿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