愉琛没正面回答她的问题:"我很讨厌被留下的。"

沈棣棠没跟上这跳跃的话题,不解地抬头。

他咬着紫色的烟嘴,仰头吐出一口烟,就着这个姿势垂眸看她,有种莫名的颓废。

“沈棣棠。”

“在!”

“你个始乱终弃的大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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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棣棠一整个下午心神不宁。

始乱终弃是他这么用的吗?

愉琛的眼神看起来委屈极了,像是被她抛弃了。沈棣棠对那种被抛弃感无比熟悉,推己及人,难免觉得不忍心。

可二仙那边已经说好了,跟愉琛相比还是二仙重要一些。

她想到这有些心虚,鬼鬼祟祟地回头偷瞄愉琛。他余光显然已经注意到她,喉结微微滚动,但就是不肯看她。

之前愉琛别说生气,连开心都很少流露出来,总让人觉得他这人喜怒不形于色,是个很成熟的人。他这次忽然闹脾气,沈棣棠一时觉得难以招架。

主要是她骗人在先,"始乱终弃"在后,实在是理亏。

不是始乱终弃这词对吗?

感觉愉琛比二仙难哄多了,她毫无头绪。

上次二仙因为她随手挽着团支书回教室,气得两节课没跟她说话,那时候,她怎么哄的来着?

沈棣棠想得太专心,没注意到旁边啃着指甲的陈尔欣。

陈尔欣打完电话回来,心都凉了。她妈妈无论如何都不肯答应她,她急得跟妈妈大吵一架。她爸妈做小买卖起家,为人小心谨慎,她说不清沈棣棠为什么没地方住,她爸妈不愿意惹麻烦,怎么都不肯松口。

她啃秃了三根指甲,绞尽脑汁给沈棣棠写了个小纸条:

【对不起,没办法让你住在我家了。但是!我攒了很多压岁钱,足够你先在酒店住半个月,剩下的我们再想办法,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