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长了,这样的声音再也传不进她耳朵。

沈棣棠有自己的一套逻辑,逻辑的核心就是季灵芝没错。

就算她是为了钱跟沈勇结婚,那又怎么了?除了钱,沈勇还有别的优点吗?

男人总不能要一头,没一头。

转学之后,那些难听的言论又重新出现,可这次,她却无从下手。

因为校园内的恶意与邻里间的恶意完全不同。

邻里之间,多半是些吃饱了撑的没事做的大爷大妈,打着“关心”的旗号,舞到她面前,试图套出点新鲜出炉的八卦。

她可以轻而易举戳破他们伪善的面皮,用莽撞的辱骂回以颜色。

可校园里,那些恶意受校规管束压抑,是隐晦而无形的。

也许是三三两两的斜眼示意,也许是似有若无飘来的议论,又或者是早操时故意从她前后路过,一阵风似的带起她那件格格不入的校服裙,跑远后,嬉笑着看她手忙脚乱地按住裙角。

她满腹的火气就像漏气的皮球,任人拍打揉搓,却毫无暴起反弹的余地,让她无从对抗。

她每一次的爆发,都只会换来对面轻飘飘的装傻:“招你惹你了?”

好像她在没事找事,好像他们什么都没做。

所以,沈棣棠讨厌学校。

讨厌瓷砖统统缺角的教学楼,讨厌门关不严的女厕所,讨厌在走廊厉声呵斥学生的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