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我介绍满打满算两句半,她都快拽到天上去了。你看看,连班长都看不下去,撂笔抬头看她呢!咱们这地方,一年能有几场话剧?果然是贵族阶级。”周翊拿手肘碰愉琛,小声问,“她——乖?你从哪看出来乖的?”
愉琛的视线自她进门起便落在她身上,闻言只是沉默。
班主任洋洋洒洒地训着话,什么要好好相处啦,还有高三时间紧迫啦,这些老生常谈。
讲台上的女生单手拎着书包,垂下头等着,时不时吹出一口气,把头顶毛绒绒的刘海吹得飞起,再落下。
冬日的阳光照在她巴掌大的小脸上,隐约可见金色的绒毛。她羽绒服拉链拉到顶,几乎盖住下巴,——看样子还挺怕冷。
愉琛耳边是刘班絮絮叨叨的话,脑海里却全都是早些时候的场景。
在校门口时,她眼圈红透,却还是紧紧咬着牙关。后来泪珠已经挂在脸上,可她还固执地昂着头,活像只落魄的小孔雀。
一旦接受这个设定,她的许多行为举止都越看越像。
比如她不规则的彩色毛衣外套、她偷偷看老板娘暖炉时伸长的脖子、专注画校徽时偏头的弧度,以及后视镜里她盯着气球的那双亮闪闪的眼睛。
甚至现在,哪怕她只是站在讲台上,怎么看都像只不耐烦的小孔雀,烦躁地垂头抖抖羽毛,又再次昂首挺胸。
今天不是他第一次见到她哭,也不是第一次见到她逞强。
“乖吗?啊?”周翊絮絮叨叨地问。
“是啊,她好像一直这样。”愉琛淡淡道。
“你跟她挺熟?”,周翊问:“该不会很早就认识吧?”
他没回答。
“陈尔欣,你举下手!”刘老师指指陈尔欣旁边的空位,“她同桌休学,你就坐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