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完没完?
沈棣棠在斑马线前站定,面无表情地回头,“有事?”
“不是色盲吗?”他说。
沈棣棠侧头望望红绿灯,被拆穿后,脸唰得比红灯还红,一时语塞。
他侧头望向她涨红的脸,来来回回欣赏几次才大发慈悲地递上台阶:“色盲就不要走太快,是红灯。”转头叫林蔚,“帮沈老师看信号灯。”
林蔚闻言赶忙走到她旁边,笑嘻嘻地跟她搭话,但沈棣棠一个字也没听见。
她的注意力都被眼前的画面吸引。
愉琛手臂上的白衬衫松松挽起,露出白皙的皮肤。血管和肌肉走向她都太过熟悉,阳光一照,记忆中的画面便铺天盖地洒下来。
她无数次画过这双手臂,也无数次在手臂上画画。
他是个好模特,也是块好画布。
再后来,他们的关系也就仅限于此了。那点缱绻的记忆被难堪的争吵覆盖,像是滴上黑色水彩的画,早就面目全非,无法补救。
她心头冒出许多浓烈又复杂的感受,几乎无所适从,只好在心里祈祷红绿灯的读秒走得快些,再快些。
“色盲这病,还能后天感染吗?”
左边传来只有她能听见的耳语,将她心里那点酸涩杀了个干净。
她顾不上生气,下意识地朝着林蔚看去,他注意力都在红绿灯上,没看过来,可她要是开口,林蔚肯定会听到。
所以,此时此刻,不论愉琛说什么,她都只能被动地听着。
她不想听。
红色指示灯上的数字越变越小:543
“怕什么?”他却不肯让她如愿,“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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